我爸是单位大领导,我去女方家吃饭没摆架子,准岳母嫌我寒碜把我打发到门口小桌,紧接着门被推开,我爸进屋直接愣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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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是单位大领导,我去女方家吃饭没摆架子,准岳母嫌我寒碜把我打发到门口小桌,紧接着门被推开,我爸进屋直接愣住了
十一月初八,天阴得厉害。 我拎着两瓶酒一条烟站在周妙彤家门口,灰夹克袖口磨得起了毛,脚上运动鞋沾着小区花坛的湿泥。 门开了一条缝,准岳母郑玉琪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手上那塑料袋,嘴角往下垮了半寸。 客厅里满桌菜香飘出来,她侧身让了让,嘴里嘟囔着“来了啊”,调门不高不低。 我喊了声阿姨,她把鞋柜底下最旧那双拖鞋踢过来,鞋面还带着灰。 门在身后合上,我听见她在厨房喊“妙彤,人来了,再加两个菜”,那语气跟报菜名似的。 01 去周家之前那个礼拜,我跟妙彤通了三次电话。 头一回是定日子,她说她妈翻了半天黄历才定下初八,还说这天亲戚要来好几个,让我有个准备。 我蹲在单位楼道里接的电话,旁边办公室的老孙头正提着暖瓶打水,瞟了我一眼没吭声。 “穿什么,我妈嘴碎。”妙彤在电话那头压着嗓子。 我说随便呗,干净就行。 她顿了顿,说你那件灰夹克就不错,别穿你上班那套西装,显老气。 其实我平时上班也不穿西装,局里除了开大会,谁穿那玩意。 我衣柜里就两套像样的衣服,一套是结婚随礼用的藏青西装,一套是大学时代留到现在的灰夹克,袖口磨得起毛了,但料子还行,穿着自在。 周末我去了趟表姐李碧萱的超市。 她那个店就在妙彤家小区门口,巴掌大的地儿,烟酒糖茶塞得满满当当。 我拎了两瓶本省产的白酒,一条中档烟,外加一箱牛奶一兜苹果。 表姐一边扫码一边问我去谁家。 我说妙彤家,头回去。 表姐手停了一下,抬眼看看我,把扫码枪搁下了。 “郑玉琪是妙彤她妈?” 我说是啊,你认识? 表姐嘴角抽了抽,从柜台底下摸出两盒茶叶塞我兜里。 “拿着,别说是我的。她那人,眼睛长在额头上。你去了少说话,多笑,吃饭的时候别客气,但也别太不客气。” 我听得云里雾里,问她这话怎么讲。 表姐摆摆手,说反正她那张嘴啊,能把活人说死,把死人说活。 前阵子跟我这儿买烟送人,念叨了一下午她闺女对象的事,说什么条件好得很,在机关上班,往后前途不会差。 我问她那对象家里干什么的,她说还没问,反正看着挺有派头。 我拎着东西往外走,表姐在背后喊了句“别露怯”。 说实话我当时没往心里去。 我这个人,在单位待久了,早练出一副不怎么计较的皮。 局里开会我坐最后一排,食堂打饭我排最后几个,年终评优让给老同志。 我爸那套做人道理从小灌到大,什么“出头的椽子先烂”,什么“实打实干好手头活”。 我妈有时候气得摔筷子,说他当了这些年领导,家里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。 我爸就嘿嘿一笑,筷子往桌上一搁,说油瓶倒了有景明呢。 02 初八那天我起得早,刮了胡子洗了头,把灰夹克套上,对着镜子照了照,觉得没什么毛病。 出门前我妈追到楼道口往我兜里塞了个红包,说头回上门别空手。 我说买了东西了,她又塞回来,说这是单给你的,万一人家家里有小孩,给个压岁钱。 到楼下时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。 我把车停在花坛边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,熄了火,在驾驶座坐了一会儿。 车是辆旧捷达,我爸开了八年给我的,漆面有几道指甲盖大的划痕,轮毂上蹭了块漆,补没补,看着邋遢,但跑起来一点毛病没有。 副驾上搁着后备箱的烟酒牛奶,我又把茶叶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眼,盒子上印着“明前龙井”,包装挺素净,表姐特意给我挑的。 上了楼,郑玉琪开门那一下,我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。 她目光的下坠轨迹跟表姐形容的一模一样,先扫脸,再扫夹克,最后定在脚上那双运动鞋。 我把东西递上去,她手腕子都没抬,下巴朝鞋柜方向一抬。 “ 进来吧,换鞋。 ” 拖鞋是旧凉拖,脚趾头的位置塌下去两个浅坑。 我弯腰换鞋时听见客厅里有个男人声音,嗓门不低:“来了来了,我看看。”周来福从客厅快步走出来,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朝我伸过来。 “景明是吧,进来坐进来坐。” 他手劲不小,掌心糙得像砂纸。 我后来才知道,他在机械厂干了三十来年钳工,退休没几年。 他把我往客厅引,妙彤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,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,冲我笑了一下,那笑里头有些许歉意。 客厅沙发是仿皮的,扶手裂了道口子,拿透明胶带粘着。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砂糖橘,还有几盘切好的凉菜。 沙发靠墙那头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件皮尔卡丹的polo衫,肚子把桌沿顶开一小段距离,正在嗑瓜子。 “这是妙彤舅舅,郑旺。”周来福介绍。 郑旺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,手里瓜子没停。 他上下打量我一遍,目光在我夹克袖口那点毛边上停了停,转头对他姐说了句“来了啊”,然后继续嗑。 郑玉琪从厨房端了盘红烧肉出来,往桌子正中间一搁,拿围裙擦着手说:“坐吧坐吧,边吃边聊。” 03 饭厅不大,一张大圆桌挨着墙,靠门口又支了张折叠小方桌,小方桌上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塑料袋和一堆杂物。我正琢磨坐哪儿,郑玉琪开口了。 “大桌人太多坐不开,小袁你跟孩子坐那桌吧,热闹。” 她指的小方桌已经摆上了三副碗筷,三个小碟,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一碟凉拌木耳。大圆桌上鸡鸭鱼肉早摆满了,连酒盅都码得整整齐齐。 妙彤从厨房出来正好